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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2-11-13

《奉天通志》卷二百二十一《人物、流寓》载,“李宝,字君长,辽东襄平人,齐赵相李齐之十三世孙,后汉时为玄菟太守,遂家焉”。后汉玄菟郡由朝鲜移至高句丽县,今新宾县境,后汉中叶,玄菟郡又移至沈阳县。李宝之襄平人,不是今辽阳。

尚之信,《名人辞典》载“(?—1680)清初藩王。祖籍辽东(今辽宁辽阳)。汉军镶蓝旗人。平南王尚可喜之子”。其父尚可喜辽东海城人,子随父籍,尚之信海城人。

蒋景祁《瑶华集》中选录曹寅词数首,其卷首列名“(曹寅)里,长白”。施闰章《施愚山全集》载“长白曹寅”。长白是满族始祖努尔哈赤肇兴地,在其取得全国后,为其发祥地,被划为禁区,直隶属兴京,现为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,因县位于南麓故名。金时始称的,为辽宁、省东部和中朝边境山地的总称。为松花江、鸭绿江的分水岭。

沈德潜《清诗别裁集》卷二十九载孙谟《辽东》诗一首,诗云:“辽阳形胜接幽燕,关塞中分势极天。渤海东流环一面,浑河西去尽三边。何年互市来良马,此日屯耕有废田。欲向旧功业,野狐山北偏荒烟。”幽燕指北部古幽州、燕国。浑河即小辽河,源出东部清原县东,西南流入辽河,诗中说的辽东、辽阳是一地异称,辽东即辽阳,辽阳与北部相连接。孙谟,江南上元县人。

著名红学家全国红学会原会长冯其庸老先生根据《山西通志》曹振彦“辽阳人”,《上元县志》曹玺“著籍襄平”,经过数年考证,著《曹雪芹家世新考》,于1980年7月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。其主编的《红楼梦大辞典》“曹雪芹家世新考”条说:“本书一个重要结论是曹(雪芹)家的籍贯确定辽阳,而不是丰润”。1997年,冯先生又在他主编的《曹雪芹祖籍在辽阳》(辽海出版社出版)一书序文《大争论大收获》中说:“曹锡远是‘世居沈阳地方’,曹振彦‘奉天辽阳人’,曹玺是‘著籍襄平’,曹寅是‘千山曹寅’,据此曹雪芹的祖籍在辽阳是最清楚不过了,还能有什么争论呢?”并宣布:“曹雪芹祖籍在辽阳是家传所载,谱所记,文献可考,碑石可证,虽而不移也!”

耿仲明,《辞源》载“辽东人”,《辞海》明清之际辽东(治辽宁辽阳)人,《名人辞典》辽东(今辽宁辽阳)人。《大百科全书》“三藩”条:“耿仲明,先世山东人,徙辽东盖州卫”,朱彝尊《靖南王耿公明墓表》:“王讳仲明字云台,先世山东徙盖州卫……以登州参将来降”。唐贞观18年置盖州,明为盖州卫,清改盖平县,1965年改盖县。

四、襄平是辽东的代称,史料载襄平人其籍地不在今辽阳市

《辽阳县志》卷三十五《碑记志》载:“明故孺人曹氏圹记。赐进士文林郎不孝男磐泣血记。先妣孺人,姓曹氏,辽阳人。父讳俊,娶本郡朱氏……弘治十三年三月初六日立。”此碑记是冯其庸先生《曹雪芹家世新考》论证曹俊辽阳人的依据。先不说此曹俊是不是《五庆堂谱》曹俊。明代没有辽阳建制,今辽阳为定辽中卫,“姓曹氏辽阳人”是指辽东而不是今辽阳。

②李奉佐:《曹雪芹家世新证》150-151页,春风文艺出版社2001年版。

孔有德,明登州参将,天聪七年与耿仲明渡海投奔后金。《辞源》载“辽东人”,《辞海》载“明清之际辽东(今辽宁辽阳)人……顺治六年封定南王”,《名人辞典》载,“清初藩王,辽东(今辽宁辽阳)人”。百度“明清之际辽东盖州卫(今盖县)人,”《清史稿·孔有德传》“辽东人,太祖克辽东与乡人耿仲明奔皮岛,明总兵毛文龙录置部下,善遇之……”孔有德与耿仲明是老乡,耿仲明盖州人,孔有德亦是盖州人。

襄平是古辽东郡治,也是辽东的代称,不是指今辽阳。燕置辽东郡,治襄平县。辽东先后有两个襄平,一是燕秦汉辽东郡治襄平,在燕长城东端今铁岭地区,光绪版《遵化通志》事纪、周载:“燕筑长城自造阳至襄平,置上谷、渔阳、右北平、辽西、辽东郡(史记匈奴列传)。”《盛京通志》卷二十八《铁岭县境内古迹》载:“铜山县:辽同州镇安军,本汉襄平县地,金初因之,大定二十九年更名铜山。……其地应在今县城之北”。二是后汉辽东郡由辽北乔迁辽南,现辽阳市西北百里,今辽中、台安县境。明《全辽志》故迹条载:“襄平城,辽阳城西北隅,今定辽左、右、后卫治”。十六年《奉天通志·沿革表》载:“辽中:明定辽右卫·后卫地。台安:明定辽左卫”。

冯其庸先生96’《辽阳全国红楼梦学术研讨会开幕词》说:“《五庆堂曹氏谱》全称《五庆堂辽东曹氏谱》,这个‘辽东’两字就确切无疑,它一方面指始祖曹俊是辽阳人,同时也是指他的子孙入关以前也仍在辽阳”。 冯老先生是红学大家,学术权威,辽东就是辽阳,襄平也是辽阳,沈阳也是辽阳,辽阳就是现在的辽阳市,将曹氏辽东史料往辽阳挂勾,融入《曹雪芹家世新考》、《曹雪芹祖籍在辽阳》权威著作立“辽阳说”。 “百世而不可移”,“而不移”权威断言。不少读者误以为实。用冯先生的话说,“现在学术界大都相信曹雪芹祖籍在辽阳,也有少数人是丰润。”争论几十年的“辽阳说”,大量史料证明:明代清初所说的辽阳,不是今辽阳市,而是明代的辽东。这不能不说是曹雪芹家世考证的一大憾事。

⑥⑦⑧冯其庸:《曹雪芹祖籍在辽阳》196页、110页、61页。

[提要] 冯其庸先生依据《山西通志》曹振彦“奉天辽阳人”,《上元县志·曹玺传》曹玺:“著籍襄平”。确定曹雪芹祖籍在辽阳,而不是丰润。本文通过大量史料证明:辽阳、襄平不是指今辽阳市,而是明代的辽东,清代的奉天,现在的。冯先生提出的曹世选“世居沈阳地方”、“千山曹寅”、《五庆堂辽东曹氏谱》、辽阳三碑等四个辽阳佐证,与今辽阳市和曹氏祖籍没有关系。 [关键词] 曹雪芹祖籍 辽东 辽阳 襄平 奉天

⑪李奉佐:《曹雪芹家世新证》103、104页。

耿精忠,《辞源》“公元?—1682年,明末清初辽东人,祖仲明封靖南王”,“父继茂袭爵”,“康熙十年精忠袭爵”。《辞海》“清汉军正黄旗人,耿仲明孙”。《名人辞典》“祖籍辽东《今辽宁辽阳》人”。耿仲明盖州人,子随父籍,耿精忠盖县人。

③《中国历代名人辞典》,南京大学历史系编,江西人民出版社1984年7月版。

张存仁,《名人辞典》“(?-1652)清初大臣,辽阳人。初为明宁远副将,与总兵祖大寿同守大凌河。天聪五年,皇太极来攻,他从大寿降清……”《畿辅通志》职官八:“张存仁,直隶、山东、河南三省总督,辽东广宁卫人,顺治七年任”。广宁卫明洪武设,今市北镇县。

(丰润区人民新闻办公室))

注释

三、明末、清初所称“辽阳人”是指辽东。

1、《辽东曹氏谱》又称《五庆堂曹氏谱》。1990年燕山出版社出版,出版说明说,此谱“俗称《曹雪芹家谱》。”谱载四房曹锡远(即曹世选)曹振彦一支六世十一人。此谱顺治十八年三房十一世曹士琦始修,同治年间三房十五世曹清保之子,长惠庆、次溥庆、三荣庆、四积庆、五裕庆,更名《五庆堂曹氏谱》。《谱》载始祖曹良臣,二世长泰、次义、三俊。冯先生《五庆堂辽东曹氏谱》考略说,“这个曹俊,应是真正入辽之始祖,也就是这部《五庆堂谱》的真正的始祖”。“这个曹俊也应该是辽阳人,至少他是应该在辽阳住过相当长的时间的”。“五庆堂三房诸人及四房曹振彦,即曹雪芹高祖,他们都是辽阳人”。并列举谱内三房曹绍中、曹权中、曹得先、曹世爵、曹德选、曹仁先、曹义先等7人为辽阳人。《曹雪芹祖籍在辽阳序》说:“曹俊也是辽阳人”。真实情况是:始祖曹俊沈阳人,曹士琦《谱叙》说“三子俊,以功授指挥使封怀远将军,克复辽东调金州守御继又调沈阳中卫遂家焉,历代承袭……”。始修谱人曹士琦沈阳人,《奉天通志》卷183《人物·乡宦》“曹士琦,字韩伯,沈阳人……”。谱人三房十五世曹清保,是十一世曹义先四世孙,《乾隆二十八年正月十四日曹执御向本佐领呈报三代履历请求封袭》文,“曹义先,系辽东沈阳卫人氏……”。《五庆堂谱》所载—至五房包括“仅记世次官爵不知房分存俟考证”一支共368人(含三房263)没有一位辽阳人。冯先生列举的7名辽阳人,其中曹世爵为辽东铁岭人,其余均是沈阳人。《五庆堂谱》由谱叙到功臣録、列传、谱世系、著述,没有一点今辽阳的痕迹,《五庆堂谱》与辽阳没有关系。

金声桓:《名人辞典》载“(?-1649),明朝降清将领,字虎臣,辽东(今辽宁辽阳)人,”清温睿临撰《南疆绎史》:“字虎臣,辽东卫人。辽东平,家口被俘,身独脱走入关,初投左良玉军,良玉以同里故任之”。辽东卫:洪武四年设,洪武八年改辽东都指挥使司。辽东平:《开原县志·古迹》“铜山故县,城南三十里,即今中固,是汉襄平地,渤海时为东平塞(寨),辽太祖置铜州镇远军,治东平县”。⑤金声桓所在军户,他的籍地也就是全家被俘地是今开原市中固镇,左良玉山东临清人,与金声桓是同乡,金声桓初籍亦为临清人。

(本文发表在《红楼研究》2015年二期)

曹雪芹高祖曹振彦,清顺治年间在山西、浙江为官,顺治十五年离任。康熙二十一年《山西通志·职官志》载:“平阳府吉州知州,曹振彦,奉天辽阳人,贡士,顺治七年任。”“大同府知府曹振彦,辽东辽阳人。贡士,顺治九年任”。《吉州全志·职官》载:“曹振彦,奉天辽东人,七年任”。嘉庆《山西通志·职官》载:“曹振彦,奉天辽阳人,贡士,顺治七年任”。乾隆《大同府志·职官》载:“曹振彦,辽东人,贡士,顺治九年任”。康熙二十三年《浙江通志·职官志》载:“两浙都转运盐使司盐运使,曹振彦,辽东辽阳人,由贡士顺治十三年任”。康熙六十年《上元县志·曹玺传》载:“曹玺,字完壁。其先出自宋枢密武惠彬,著籍襄平”。曹玺乃曹振彦之子。

⑯《曹雪芹研究》2013年第一辑郑铁生《冯其庸先生录》

曹寅好友,清代文学家尤侗,顺治九年任永平府推官与知府罗廷玑发放赈济粮时作《煮粥行》诗一首,诗云“去年散米数千人,今年煮粥才数百。去年领米有完衣,今年啜粥见皮骨。去年人壮今年老,去年人众今年少。爹娘饿死葬荒郊,妻儿卖去辽阳道……”永平府在省东北部,东邻辽东,府治在今秦皇岛市卢龙县。道是清代省以下行政区划名称,“妻儿卖去辽阳道”的“辽阳道”,是指永平府东一墙之隔的山海关外辽东境地,而不是千里之外的今辽阳市。清代当时尚没有辽阳府的建制。尤侗(1618-1704),清长洲人。以乡试补永平府推官,后因事降调,累官至侍讲。

1991年8月,冯先生为辽阳博物馆题字:“曹雪芹祖籍襄平有三碑为证,虽百世而不可移也”⑥。冯先生《大金宝记碑》题名考说:“这座碑就建在辽阳大南门外,襄平就是辽阳的旧称”⑦。《五庆堂谱考略》说,“康熙六十年《上元县志·曹玺传》说:‘著藉襄平,大父世选,令沈阳有声’,这是说曹家先落藉在襄平。也就是现在的辽阳,后来曹世选又到沈阳去做了官”。⑧

明万历三十年(1692)徐昌祚撰《燕山丛录》卷四兵革类载:“刘七贼数为辽阳副总兵刘晖所败,畏之,方攻滕县,晖以兵来援,贼解围南去……”。卷七神鬼类:“成化中,都御史李秉督辽阳,兵拒虏,梦真武神许从阴助,至合战……”。“辽阳许君范,令肃宁,初抵任,室家未至,独居一室,夜漏二鼓,忽满室……,”明代辽东没有辽阳建制,所称辽阳均指辽东。《丛录》所录均来自地方县志,《丛录》载丰润故事十二例,均来自明隆庆版《丰润县志》,可证明代民间亦称辽东为辽阳。

⑤李奉佐:《曹雪芹家世新证》98页。

李奉佐《曹雪芹家世新证·辽阳人考》,155-162页列举二十人“辽阳人”,经查都不是今辽阳市人。如《奉天通志》所载“高其佩,奉天辽阳人”,与曹振彦《山西通志》载“奉天辽阳人”一字不差,四年《铁岭县志·乡宦志》载“高其佩,字韦之,亦天爵子,以父荫授宿州知县”。《奉天通志》载“李兴元,辽阳人,原籍遵化,汉军镶黄旗,拔贡生,江西吉安府知府,官至云南按察使。”《畿辅通志》职官六:“李兴元,永平府知府,直隶遵化州人,康熙五年任”。“李兴元墓在遵化城东二十里围场峪”。

⑨⑩大同红学会编:《红楼我读》,上海文化出版社2011年版。

康熙二十一年,平“三藩”大功告成,奉太皇太后慈谕,康熙帝亲莅盛京(沈阳·奉天)祭拜太祖太山陵,二月十八日驻跸丰润。五月东巡归来,再驻跸丰润。扈从康熙东巡的有翰林侍讲奇、御前侍卫曹寅、一等侍卫纳兰性德、翰林院检讨徐乾学和中书舍人曹鈖。曹鈖,丰润曹十四世曹鼎望次子。康熙版《丰润县志》卷八载曹鈖省亲诗两首,诗题《壬戌二月上驻跸丰润,鈖时扈从,因得过家省亲而赋之》、《壬戌五月上回自辽阳跓跸丰润,再过省亲志喜》。康熙祭祖东去沈阳盛京,又由沈阳盛京返回,诗题“上回自辽阳”就是指的山海关外的辽东。诗的第三句“客梦乡心留蓟北,山川风物纪关东”,关东即辽东。

《奉天通志·艺文·诗》载毛奇龄《送出塞》诗一首,称被贬官员派往辽东铁岭谪居为“辽阳迁客”。诗云:“辽阳迁客海东头,二月严装上。……听得摩多新曲子,教人肠断古伊娄。铁岭岧峣初下关,投荒万里绝人寰……”贬谪远方为迁客,海东头指的是辽东,古伊娄指铁岭南六十里金代挹娄县,、古伊娄是由关内去关外辽东铁岭必经之地,诗中说的辽阳就是辽东。毛奇龄(1623-1716)清浙江萧山人,明季诸生,康熙时授翰林院检讨。

清铁岭籍画家高其佩,其作品署“铁岭高其佩”,亦署“襄平”。清铁岭籍史学家李锴,在其史书《尚史》七十余卷的卷首署“襄平李锴铁君甫纂”、《尚史·自序》署“襄平后学李锴”。

沈德潜《明诗别裁集》卷八,李攀龙《送陸从事赴辽阳》。诗云:“御苑东风吹客过,共看芳草有离河,西山晴雪鸿边尽,北海春云马上多,地险时窥玄菟郡,天骄夜遁白狼河。知君幕下参高画。诸将何时议止戈”。从事:官名、汉制,州刺史之佐吏称从事。北海:古时泛指北方最远的地区。玄菟郡,后汉置,郡治古高句丽县,今东部新宾满州自治县。白狼河即大凌河,今市东。李攀龙(1514-1570)明朝文学家,著名诗人,山东济南人,嘉靖进士,累官河南按察使。“陸从事赴辽阳”,即是赴辽东。明代文人称辽东为辽阳。

五、与辽阳没关系的“辽阳说”四证

二、明代、清初官员,文人著述称辽东为辽阳

襄平是古辽东郡治,是辽东的代称不是今辽阳的旧称,曹家先落籍辽阳,后到沈阳做官,没有一点史料依据。只为与辽阳挂勾而虚构。

吴三桂,《辞源》载“明辽东人”,《辞海》载“明清之际高邮人,辽东(今辽宁辽阳)籍”,《名人辞典》载“江苏高邮人,后籍辽东(今辽宁辽阳)”。《中国大百科全书》④ “三藩”条注为 “吴三桂江苏高邮人,籍辽东山海卫”。山海卫治在清永平府临榆县,今秦皇岛市山海关。2014年2月17日《中国文化报》八版李治亭:《二探吴三桂、陈圆圆之墓》说“吴三桂,中后所(辽宁绥中)人,祖籍高邮(今属江苏)”。中后所隶山海卫前卫(宁远今兴城),绥中县在最西部,西邻山海关。李治亭,省社科院历史研究所研究员,国家清史编纂委员会委员,著有《吴三桂大传》。

佟养性,《名人辞典》载“(?-1633)后金将领。辽东(今辽宁辽阳)人,先世属满州佟佳氏,后入明经商,徙居,归附后金,娶努尔哈赤室女为妻”。《清史稿·佟养性传》“佟养性,辽东人。先世居满州佟佳以地为氏。达尔哈齐入明边为商,自开原徙为家焉”。《清史稿》明确记载佟养性汉籍辽东人,而不是今辽阳市人。

还有《冀东诗史话》载明隆庆掌翰林院事曾出使朝鲜黄洪宪《山海关》诗:“……闻道辽阳飞羽急,书生急欲请长缨”。光绪版《丰润县志》载清顺治间兵部尚书梁清标《渔阳感怀》诗:“……自古阽危边郡地,百年争战事辽阳”。《畿辅通志》关隘二临榆县山海关条清嘉庆进士孙原湘《出山海关》诗句“……秦瀛出山海关至,辽阳道中有作雄……”所说的“辽阳”都是指辽东。

三碑是后金在辽阳修庙时全国各地官员捐资碑,每碑列名少者90多,多者200多,曹振彦是捐资者的普通一员,命名曹氏三碑似乎不妥。捐助者与祖籍无关系。

2、曹锡远“世居沈阳地方”,来自成书于乾隆九年官修《八旗满州氏族通谱》。《谱》载“曹锡远,正白旗包衣人,世居沈阳地方,来归年份无考”。世居是汉人被俘入旗的地方。即曹锡远在沈阳管辖的地方被俘入旗,与辽阳没有关系。

光绪年《浭阳曹氏族谱》元上卷,十三世曹鼎望康熙九年撰《曹氏南北合谱序》(南北合谱是指江西武阳曹与丰润曹合谱)的开头追述丰润始祖明朝由江西武阳迁徙丰润时说,“盖自明永乐年间,始祖伯亮公从豫章武阳渡,协弟溯江而北,一卜居丰润之咸宁里,一卜居于辽东之铁岭卫,则武阳者,洵吾始祖所发祥之地也”。《序》的结尾说:“……至辽阳一籍,阙焉未修,尚属憾事。从而考订渊源,使前此数百年之祖祢,欢若同堂,后此数千里之裔敦乎一本,是余之责也夫!……”这个“辽阳一籍”,不是指今辽阳市,是指开头说的“卜居于辽东之铁岭卫”的一支,当时就是称辽东为辽阳。二十一世孙兆琛光绪三十三年撰《序》说“惜乎辽东一派至今未考其详┄皆属吾之憾事”。曹鼎望,顺治十六年进士,历任徽州、广信、凤翔知府。

“千山”是辽阳的代称没有史料记载,曹寅不是今辽阳人。“千山”也绝不可能是辽阳的代称。一是曹寅生在,长在,子随父籍,曹寅太祖父曹世选“宦沈阳,遂家焉”。“世居沈阳地方”。祖父曹振彦“辽东人”,“辽阳人”。父曹玺“著籍襄平”。二是曹寅:《白山词介》载“曹寅沈阳县人。”《清史稿》载“世居沈阳”,《江南通志》载“曹寅满州人”,《永宪录》载“奉天旗人”,《国朝诗综》载“奉天人”。这么多曹氏籍贯史料的记载,没有今辽阳一点影子,曹寅“奉天人”也是指辽东人,《红楼梦》续作者高鹗铁岭人,在其《兰墅砚香词》中自署 “奉天高鹗”。如“千山曹寅”的千山是今辽阳代称,那“长白曹寅的长白又何指?笔者没有这方面知识,从曹氏史料报籍和千山、长白所在地理分析,千山、长白均应指辽东。长白是满州的发祥地,是否兼有“满州”人、“旗人”的意思?

史料证明曹世选、曹振彦一支曹氏是辽东沈阳人。康熙二十三年未刊稿本《江宁府志·曹玺传》载“宋枢密武惠王裔也。及王父宝宦沈阳,遂家焉。”《上元县志·曹玺传》载“著籍襄平,大父世选,令沈阳有声。”《山西通志》载“曹振彦,奉天辽阳人。”《白山词介》载“曹寅,沈阳县人。”大量史料证明,辽阳、襄平均为辽东一地的异称,曹振彦“辽阳人”、曹玺“著籍襄平”不是今辽阳,而是明代的辽东,清代的奉天,现在的。“辽阳说”是一场不该发生的误会。现陈述如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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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《辽东志》载“辽东,辽,远也,以其远在九州之东,故名辽东,又兼辽西”。今辽阳得名始于辽代,辽置东京辽阳府,金为东京辽阳府,元代置辽阳行省,治辽阳(今辽阳市),辖境相当金东京(辽阳)、咸平(开原)、(阿城)三和(宁城)的大部。明代辽东不设府、县,置辽东都指挥使司,治辽阳城(明定辽中卫),亦称辽东城,辖辽东二十五卫。明天启元年,后金六年(1621),后金攻取辽东城,由辽北新宾县兴京迁都于此,称东京。十年后金迁都沈阳,天聪八年尊为盛京,顺治十年设辽阳府、十四年移辽阳府于盛京,改为奉天府,光绪三十一年置奉天省。康熙四年辽阳县升辽阳州,1913年改设辽阳县,1938年析辽阳县城区设辽阳市至今。《辞源》辽东条:“辽东,都指挥使司名,明置,治所在定辽中卫(今辽阳市),辖区东至鸭绿江,西至山海关,南至口,北至开原”。辽东都司掌一省之军政,相当今。辽东,辽、金设辽阳府,元设辽阳、辽阳行省,三代四百多年,明置辽东都司,辖25卫,没有辽阳行政建制。但人们仍称辽东为辽阳。明代清初人们所称辽阳,就是指辽东,即清代的奉天,今。《山西通志》编辑不了解辽东历史沿革名称,误理解为辽阳即今辽阳市,隶属辽东、奉天管辖,将曹振彦自报辽东人、辽阳人,误组合成辽东辽阳人、奉天辽阳人、奉天辽东人。清初曹振彦在山西吉州、大同任职时辽东还没有置辽阳府、奉天府。

辽东重要历史名人的籍贯,《辞源》(79年版)、《辞海》(80年版)、《中国历代名人辞典》③,均称辽东人。但《辞海》、《名人辞典》编辑不了解辽宁明代设辽东都司,没有辽阳建制,而误理解为辽阳、辽东是两地,辽阳隶属辽东,辽阳就是今辽阳市。在辽东后均括号注“治辽宁辽阳”、“今辽宁辽阳”。所注“治辽宁辽阳”、“今辽宁辽阳”人,他们的籍贯都不在今辽阳市(明定辽中卫),而是辽东——今所辖的市县。

4、碑石可证即“辽阳三碑“,是修庙时的捐助碑,与曹雪芹祖籍无任何关系。

山西大同市,清顺治十二年《大同城碑记》题名有两位襄平人,一是时任大同府知府“襄平曹公讳振彦”。一是前总督“襄平马公讳鸣佩”。⑨《山西通志》载曹振彦“辽阳人”、“辽东人”,《城碑记》载“襄平人”, 与曹玺“著籍襄平”这三个地名是辽东一地异称,不是今辽阳。《江宁府志·曹玺传》说“及王父宝宦沈阳遂家焉”。这就是说曹玺的祖父曹世选沈阳人,子随父籍,曹振彦、曹玺、曹寅汉籍均为沈阳人,此沈阳是指沈阳管辖的地方。马鸣佩,《清史稿·马鸣佩传》载“马鸣佩,字润甫,辽阳人,本贯山东蓬莱人,其先世为辽东保义副将,因占籍辽东左卫,以诸生来归……”⑩《碑记》马鸣佩的襄平人、《清史稿》辽阳人,均指辽东,都不是今辽阳。其原籍山东蓬莱,占籍明定辽左卫,今市管辖的台安县。

3、曹寅《楝亭诗钞》卷首署“千山曹寅撰”。冯先生在《大金碑记题名考》说,“这个千山,就是辽东著名的名胜,就在辽阳城东南,所以千山也就成为辽阳的代称”。 也就是说曹寅为辽阳人。千山是名山,是辽东半岛主干山脉,东北接,西南止于旅大市老铁山。传说有999座山峰而得名。千山在辽阳市东南60里,市东南30里,为市管辖。

④《中国大百科全书》历史卷867页,1992年版。

1998年李奉佐:《曹雪芹真祖地铁岭》第四节,列举多人历代史料载襄平人,而籍地不是今辽阳。山东登莱监军道按察司佥事佟卜年,清《开国史料考》载“襄平先生《幽愤录》八卷,明辽阳佟卜年撰。卜年被杜茂、李永芳、李春菲所诬私通建州,被罪自裁,作《幽愤录》以见意”。所谓私通建州,即是与后金将领、其叔佟养性私通。《清史稿》载佟养性人,故佟卜年亦是人。襄平先生、明辽阳佟卜年均指辽东。

①魏兆环《冀东诗史话》,文史资料十一辑。

⑫⑬⑭冯其庸:《曹雪芹祖籍在辽阳》50-58页、110页、62页、24页。

明代文书有的也称辽东为辽阳。万历九年,蒙古土蛮九部攻掠辽东,李奉佐《曹雪芹真祖地铁岭》“《五庆堂谱》内失考者之考”一节,据《明代辽东档案汇编》载:万历九年三月初十日,《辽东都司为虏贼犯边官军斩首级等事给巡按山东监御史的呈文》载:“承奉驻扎辽阳地方副总兵中军都督府署都督佥事曹簠札付,据长安堡备御崔吉;差夜不收(即“探马”,侦察兵)王义禀报:达贼有百十余骑从长安堡该营孙台(今开原老城南二十里)南空一半入……”《明实录》云:“万历九年四月癸卯,虏克石炭,以儿邓、小歹青等聚众从长安堡深入辽阳,副总兵曹簠领兵驰追至堡东,献虏伏中……”明《全辽志》载“驻扎辽阳副总兵曹簠,开原三万卫人”。明代辽东没有辽阳建制,今辽阳当时为定辽中卫。官书中的“辽阳”均指辽东。长安堡在北端,蒙古犯边,从长安堡入辽阳即是由此入辽东境,辽东都指挥使司隶属山东布政司,呈文说辽阳地方即是辽东。万历九年铁岭籍李成梁为辽东总兵,辽阳副总兵即辽东副总兵。

尚可喜,《辞源》载“明辽东人”,《辞海》载“明清之际辽东(治辽宁辽阳)人”,《名人辞典》载“辽东(今辽宁辽阳)人。《中国大百科全书》”三藩“条:“尚可喜,先世洪洞人,迁衡水,后徙辽东海州”,《奉天通志·》,“《尚氏谱》五卷……按清初尚可喜,初封智顺王,改封平南王。先,迁真定府衡水县,至其祖继官挈其父学礼迁辽东,家海州,遂为辽东人”。海州之名始于辽代,明置海州卫。清顺治十年置海城县。1985年设海城市。

清光绪版《丰润县志·文苑下》载词两首,一首是明司马西陂《浣溪沙·冬夜宿丰润即事》。词云:“一溪流水万重山,茆屋人家只数间。古树棲鸦暮后还……”。一首是许鲁《观司马公题壁有怀仍用前韻》。词云:“冀北辽阳一发山,经年踪迹道途间。凝眸伫望儿时还……”冀北即北部,辽阳即辽东,一发山指山海关北依的角山。“古时未成丁者,头顶两侧束发为髻,形如牛角,也称角”。角山右为冀北,左接辽东。《辞海》山海关条:“明初置关戍守。北依角山,南临渤海,联接华北与东北地区”。清光绪版《畿辅通志·山川》五:临榆县“角山在县北六里(府志)有前后二山,相距20里,其脉自居庸关、古北、喜峯口诸山而东,绵亘千里至此耸峙如角,长城枕其上,为蓟、辽二镇边界山口,有关筑城置戍处”。蓟镇在省迁西县三屯营镇,辽镇在西北北镇县广宁镇。本县诸生蔺士元《角山》诗云“连山蓟门来,络绎尽向东……辽东左接壤,沃野千里旷,西瞻碣石山,百里势遥抗……”许鲁(1490-1559)陕西咸宁人,明正德十二年进士,官至副都御史,巡抚、辽东,甚得辽人信赖。可证明代辽东官员称辽东为辽阳。

一 、辽东又称辽阳,辽阳、襄平是辽东的代称

1934年版《奉天通志》卷二百二十五《艺文书征、遗著、清》,在《两汉纪字句异同考》下按云:“是书题襄平蒋国祚撰。《八旗文经作者考》:“蒋国祚,顺天宝坻人,隶汉军镶蓝旗。国祚字梅中,国祥弟也。祖籍辽阳说详校刊类”。此是说蒋国祚不是襄平、辽阳人,其祖籍宝坻县(现划天津市)。

《清诗别裁集》卷四,王日藻《潘山人至自辽左》,诗云:“匹马南归道长,相逢画阁话辽阳。窦家锦字诗难寄,苏氏珂梁雁几行……”诗中辽左即辽东,话“辽阳”亦指辽东。王日藻,江南华亭人,顺治十二年进士,官湖南巡抚。

曹氏籍贯历史记录多处涉及世居,《通谱》说的世居,不是我们说的世代定居地,在此特指汉人被俘入旗地,清初汉人被俘降清入满州旗籍,均割断入旗前汉人历史籍贯,以入旗地为世居。如丰润曹十二世曹邦《浭阳曹氏族谱》载,“于崇祯二年,以各地荒乱遂赴辽东避兵,因彼地原有族人引荐,随本朝大兵出口,占籍正红旗……”《八旗满州氏族通谱》载:“曹邦,正兰旗包衣,旗鼓人,世居地方,来归年份无考”。曹邦退休后回归丰润老家。丰润张庄曹寅好友张纯修号见阳之父张自德,《张氏谱》载:“明末遭兵变裹出关外,从龙入关”、“十九随玉师而东,隶籍藩下”,清初从龙入关居京西之西山,任显官。《八旗满州氏族通谱》载“张自德,正白旗包衣,管领下人,世居辽阳地方,来归年份无考,原任山西巡抚”。张自德被俘时曾用名陈自德,顺治八年复原名张自德,《畿辅通志》卷一九O官绩八载“陈自德,字洁源,丰润人。隶满州籍,以贡生宰望都邑”。曹邦、张自德他们不是人、辽阳人,而是正丰润人。

三碑分别是:天聪四年的《大金宝记碑》、天聪九年九月的《重建玉皇庙碑》、崇德六年的《东京新建弥陀禅寺碑》。前两碑有曹雪芹高祖高振彦的名字,后座碑有《辽东谱》三房曹世爵、曹德先、曹得选名字。冯其庸先生《五庆堂辽东曹氏谱》考略说“连此碑的领衔孔有德也是辽阳人, 碑上与曹振彦一起列名的就有好几个是辽阳人”。 此即是“辽阳说”的“碑石可证”。经查孔有德、曹振彦以及碑上列名的“总兵耿仲明”、“总兵尚可喜”、“钦差督理工程驸马总镇佟养性”等等都不是辽阳人。曹世爵原籍铁岭,后迁二十寨;曹德先、曹得选沈阳人。三碑是修庙的捐助碑,只能证明碑在辽阳,碑上有曹振彦题名,曹振彦在修庙时捐了款。与曹氏祖籍毫无关系。